昨天又醉了,

清晨起床,覺得些微懊悔;每次都是這樣,大醉一場後,除了覺得慵懶、精神不濟外,也有分懊惱。真怕醉時失言、失態。我就是這種個性,正如俗語說的「捏驚死,放驚飛」,放不開。

與酒結緣可遠溯四十多年前國小年紀,見父親經常飲酒,好奇偷喝,覺得辛辣不好喝,真的大飲特飲是到了軍中,當時同儕都是同一個模子,年少輕狂,認為大口飲酒、大塊吃肉才是男子漢、大丈夫。尤其當任排長時,晚間休息時刻,許多阿兵哥都以酒打發時間,經常好意邀飲,當時認為拒絕就「不是兄弟」,自然加入暢飲,當年有幾位常備戰士真的很不錯,可惜退伍後忙著營生,沒再連絡。

退伍失業期間一度藉酒消愁,當上記者更是常飲酒應酬,有時是出於「輸人不輸陣」心態,有時是盛情難卻,時有拚酒機會。

離開記者工作後,喝酒機會少了,但熱情仍在,好友相聚,還是「酒逢知己千杯少」,一杯又一杯往肚子裡灌,好像不灌就是對不起朋友,結果常衝過頭,弄得酒醒懊悔的感受。

年過半百,酒量退了,酒膽小了,許多拚酒場合,都耍詐,起初摻水,後來變本加厲,有機會就以水代酒,後來發現朋友早就在搞這種小動作,而且還真不少。男人啊!男人!真是死要面子。

自古詠述飲酒的詩歌不計其數,我最愛的是唐朝杜牧的「落魄江湖載酒行,楚腰纖細掌中輕;十年一覺揚州夢,贏得青樓薄倖名。」雖然自己未嘗沈迷青樓,但是詩中的幽幽傷感常讓我不能自己;至於李白的「將進酒」,自忖自己沒這分豪邁,僅止於欣賞,不敢潛越。

三名兒女目前均住宿學舍,返家相聚,他們偶而會共同買一瓶紅酒品嚐,我夫婦也加入,帶著一絲酒意暢談,更加融洽;麻煩的是我私心裡,還是希望兒女不要飲酒,以免傷身誤事,然而自己都如此嗜酒了,又怎開得了口 。

酒啊!酒!嚐之辛辣,並不可口,卻為何又有那麼多人迷戀它,為它沈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