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龍茶滋味的親情

孩童時期,我就知道父母親是自己最親的人,但是從沒有說過:「爸爸、媽媽,我愛您!」何止我這樣,我看其他的人也是。

說實在的,我知道親情間可以有幽默,還是到了初中二年級,無意中聽到大弟幽了母親一默才開竅,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懂得我們生活中也可以有幽默,算來大弟是我對幽默的啟蒙師傅,可是我從沒向他提起,他也一直不曉得。為什麼會這樣?原因與我從沒對父母親說過「我愛你。」相同,這也是東方人的悲哀。

東方民族長期受儒家「溫、良、恭、儉、讓」思想影響,凡事講究含蓄,結果親情被壓制了,甚至扭曲變形,真流露反而被認為肉麻。

許多人看我們姊弟、兄弟感情很好,殊不知我們早年水火不容。我國小一年級前,我們姊弟間都是直稱名諱的,直到父母親教導我們要叫大姊、二姊,情況才慢慢改善,初叫大姊、二姊時真是彆扭死了,開不了口,在父母一再誘導下,一句再加一句慢慢增加,後來感情好了,叫起來心甘情願,不這麼稱呼還真不習慣。

進入社會工作,乍聽有人稱父母親為「查埔老仔」、「查某老仔」,我嚇了一跳,感覺很不尊重雙親,後來才知這是暱稱。在彰化縣員林、埔心鄉一帶,聽到一些朋友稱父母親為「阿叔」、「阿姨」,感覺怪怪的,深入探討,這是客家人的稱法,這些朋友是客家裔。

不管是「查埔老仔」、「查某老仔」,或是「阿叔」、「阿姨」,我認為這是受東方民族含蓄的影響,不好意思喊出親情,要繞個彎來表達。

我成家前即明白這個道理,但是孩子出世後,仍是不好意思向孩子說句:「我愛你!」只有用抱的,或親他們可愛的臉頰暗示,他們上了國中後,這兩樣動作也全省了。

客家人有句諺語「抱貓仔先看貓母」,孩子第一個學習對象絕大部分是父母;專家指出早年的學習影響一生。東方人保守心態代代相傳,許多人因而抱著真愛含恨入土,卻在生者心影上留下無窮的遺憾,其實是可以不必這樣的。

父母親不好意思表達對孩子的愛,要孩子像猜謎語般去猜、去體會,可是孩子幼小的心智,怎猜得出來?反而,父母親罵孩子時一副理直氣壯,還找到一個「愛之深,責之切」的好理由。你說,孩子猜出來的會是什麼結論?

話說回來,我的父母親也是這樣。幸好,我命長、剛好有些領悟,可惜體會出來時,父親己接近生命終點。他臨終前,我雖然極力照顧他,為他揩糞便,為他洗內衣褲,可是我不知他知不知道我知道他愛我,我也愛他;所幸,父親臨終前失禁不舒服,他都「不再客氣」的使喚我,包括幫他更換尿布、內褲,從這一點,我猜他是知道的。

烏龍茶初嚐味道苦澀,耐心細品,慢慢回甘,東方人的親情就像烏龍茶,需要時間去細嚐。問題是,萬一時間不夠,或是不擅銘茶,好好一壺茶誤會是劣茶,就太可惜了。

願兒女似謝似馬?

漢光武帝年輕時許願說:「娶妻當娶陰麗華,當官應當執金吾。」

結果,他真的娶了青梅竹馬陰麗華小姐當老婆;官呢?遠比執金吾(類似今日的總統府高級侍衛)大多了,是最老大的「皇帝老子」。

現代人呢?雖然人人都有夢想,可是要許像劉秀先生這種心願的人大概不多,要達成他這種心願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
現代人許的願大部分應是—願「兒女成龍成鳳」;希望兒女能代自己完成未竟之志業。為了達成這個願望,造就了聯考萬歲!補習產業興旺!

現代兒女應什麼樣兒,才是龍,才是鳳,才符合心願?以目前最熱門的總統選舉話題來說,擁綠人士的理想應是像「謝長廷」,擁藍的則希望如「馬英九」。

馬英九英俊瀟灑形象,深植許多人心中;謝長廷機警多智,亦是眾所公認。兩人各有擅長,可惜總統只能選一個,要兒女「既似馬又似謝」,難矣!一不小弄個雙重性格就麻煩了。

謝長廷與馬英九都是台灣大學畢業的,並且都是放洋的;一個放東洋,一個放西洋。聰明都無庸置疑。

在多變的社會,要能適應及存活,機警多智非常重要,以此推想,每位家長都希望自己兒女像謝長廷。可是事實又好像不是這樣,也有不少的人希望兒女像馬英九,看來斯文、忠厚老實,多好啊!

這是各人標準取向的問題,就好像候選人各自猛打誠信牌、忠誠牌、清新牌、反貪腐牌,各自拿不同的尺,作不同的量法,甚至量自己一切從寬,量別人則一切從嚴。

我希望孩子有謝長廷的機智,卻也希望他們有馬英九對一些想法的堅持。機智可以應付各種變化,沒有堅持與原則社會不知會變成怎樣。

考慮了半天,我決定好了。我許的願望是——我孩子像謝長廷,別人孩子像馬英九。
說了老半天,只有自罵「混帳」、「胡塗」!我的兒女不像我,像話嗎?

憶父親

每當在街頭看到推著兩輪車踟躕而走的攤販,我常不自禁有分悸動;

心裡深處,我知道,這是來自對父親的思念;雖然他已過世三十多年,他打赤膊、赤腳,只著寬鬆內褲,在家裡忙前忙後的身影,我永遠記得。

家父早年帶著家人到台中市營生,赤手空拳,舉目無親,也無專長,只好沿街叫賣「大麵羹」維生。他與家母每天一大早起床準備,接著家父推著兩輪車出門,車上載著滿滿一大鍋「大麵羹」,下面升著柴火保溫,大街小巷穿梭叫賣,非要賣完不歸。我從來無緣嚐到父親煮的「大麵羹」,心底層卻隱約印上父親辛勤的身影。

我國小一年級時,祖父逝世,家父為照顧祖母,舉家返回彰化市,我猜他這麼做,也有分鄉愁。

父親先在彰化市第一市場門口斜對面永樂街騎樓下設攤賣綠豆湯,地點很好,不知為什麼突然收攤,改買架小型沖床製造耳扒及攝子,不久,又在魚市場附近中正路與華山路交叉口設攤賣菜頭粿(蘿蔔糕),最後到處收購骨董賣給台北骨董商。

他的工作,都不甚成功,經常借酒消愁,風雨奔波不得志,加上抽劣菸,飲劣酒,五十六歲即辭世。

家父1923年出生,只受日本國小教育,中文字跡卻很漂亮,文筆流暢;但個性暴躁,經常與家母為吵架,暴怒中「三字經」如連珠炮般吼出,家中經常陷入陰影,雖然家人都說父親最疼我,但是我年少時為了他常與母親吵架,很討厭他。年紀漸長,我發現他與母親爭吵全是為了錢,真是「貧賤夫妻百事哀」;也體悟到家父在生活重擔下的無奈,這或許是他脾氣壞的原因。

家父蠻疼我們的,雖然手頭拮据,仍常買水果放在桌下泥地,任由子女取食;也盡力提供我們兄弟就學,我考上省立彰化初中、高中及當軍官,在一般人眼裡雖不算什麼,他卻引為驕,只是他從不說出口,直到他癌症末期向人稱讚我,被母親聽到,我才知道。

回憶父親的言行,我發覺他也曾胸懷壯志過,只是書讀得不多,脾氣又壞又強,沒有什麼朋友相扶持,只得沒落一生,他心中是有憾的。

父親生前常提他讀國小時即須協助家計的事。祖父母生了四男五女,除了一名夭折一名送人,家中食指繁浩。祖父年輕時胃部動手術,身子一直不硬朗;身為長子,家父須擔負更多重任。他感慨說祖父以一句「國用大臣,家用長子。」就把他套住了。

父親沒留什麼財產給我們,我年齒增長,越是懷念、感謝他。在那艱困歲月,他與母親咬緊牙根,設法供我們吃住、讀書。他脾氣盡管很壞,但對我真的很好。記得我初中時有次用國語嫌他囉哩八唆,沒想到他聽得懂,回應說:「好啦!我『囉哩八唆』。」我當場嚇了一大跳,但是他言到即止,沒有發飆。父親養一欄成雞,囑咐我白天餵食,我自作聰明在雞欄門窗加蓋紙板遮日,結果通風不良,整欄雞全部熱死,在那物質缺乏的年代,一欄雞代表非常高的價值,我相當驚慌;可是,父親回來沒有一句責怪,默默的清理雞屍。素來暴躁的父親展現出奇的包容,讓我深刻體會到他非常愛我,只是我一直也學不會他這種寬宏大量。

我當小軍官時,將薪水分成四分,一分自己零用,其餘給父親、母親與年邁祖母各一分,當時覺得數目不多,杯水車薪,難有貢獻,如今回憶卻覺得做了最有意義的事,或許這也正是古語說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在。」的道理。

總統候選人辯論個人看法

兩名總統候選人公開辯論,各界看法見仁見智,

有的基於政黨偏好,有的想看新鮮的論述,的有著重雙方答辯,有的著重當事人端出來的菜色,有的人重視雙方穿著眼神及儀態,這是因為各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,自然有不同看法。

多元社會裡充滿形形色色的人,候選人無法一一滿足各方要求;但是候選人清楚得很,怎樣藉著這場辯論會,添加選票才是最重要的,所以他們一切動作都以如爭取到最大區塊票源為考量。

最大區塊的選票在那裡?當然是「中間選民」。台灣政治,藍綠都有各自基本盤,這些「死忠」支持者對擁戴的對象縱使有不滿,頂多罵兩句,選票絕對不會跑掉。換句話說,選舉就像球賽,「贏」才是最重要的,基本盤既然不會跑,要贏當然要靠「中間選票」,因此曾有一名台獨大老要一名候選人放手去做,不要顧慮他們的感受。

這種現象好像太遷就了「中間選民」,對出錢出力、搖旗賣命吶喊的死忠分子不公平;其實要感謝這些「中間選民」。熱血沸騰下,「死忠」的球迷往往容易失去理性,幸好有一批冷靜的中間分子,他們理性觀察與判斷,成了穩定的基石。

「中間選民」的影響,加上候選人會不自覺的模仿對方,兩方觀點會逐漸向「中間」靠攏,相似度越來越高,專家曾透過「賽局理論」分析,這種現象獲得支持。

有趣的是,選舉既要激發死忠熱情,掌握基本盤,還要設法拉住中間游離分子,游離分子的想法五八門,不可能全部掌握,能做的是盡量掌握比對方多的中間選票。

昨天這場辯論,有人覺得乏味,我覺得很有看頭,兩名候選人都是國家最佳精英,他們的表現都是讓我這種凡夫俗子學習的大好機會。公民提問的各種問題不少很難面面俱到,雖然題目早就給候選人了,但如何讓回答發生最佳邊際效用的效果?須要很高的選擇智慧;另外,緊張氣氛下拖了三個小時,候選人的表現難能可貴。

兩名候選人表現,我給馬英九較高分,他的準備較充足。雖然以有人以「臨場機智」觀點角度否定他。但是我認為既然題目在辯論前已出來了,自然應好好運用,如以打戰來比喻,這是最珍貴的情資,自然應妥善利用。

選舉上,個人魅力占有一定的影響力,但是選舉打的本來就是整體戰,群體智慧與規畫遠勝於個人,個人台上的表現應只是整體幕後創作的代表。政府是個龐大機械,團隊默契與平常準備應比個人臨時機智重要。就這事來說,我認為事先準備才是主力,臨場機智只是助力。

 

照片取自《中華民國總統府網站》,網址:http://www.president.gov.tw/Default.aspx?tabid=131&itemid=11492

石頭火鍋

活到這把年紀,我的看法是,

在生活中慢慢添加東西,不必急,一次一件,事情慢慢就會改觀、改善。重要的是要注意世界是變動,不要忘了時時為自己生命添把火,加個料。

一名流浪漢到一個村落乞食,無論他怎麼乞求拜託,都沒人理他。飢餓難耐下,應了俗話說的「窮則變,變則通。」他向一名村民求說:「我要用石頭煮出世界上最棒的火鍋,你是否能借我一個鍋子?」「石頭能煮出火鍋?」這名村民不相信,但在好奇心驅使下,借一個鍋子給這名流浪漢。

流浪漢撿了一些木柴,選在路人最多的廟口起火,鍋子裡裝了水,再放一顆洗乾淨的石頭,煮了起來。

用石頭煮火鍋的消息迅速傳開,人們紛紛趕來圍觀,個個瞪大著眼睛,看流浪漢玩什麼把戲,也等著看流浪漢出醜,準備冷嘲熱諷一番。

湯快滾時,流浪漢慢條斯理的由鍋裡舀起一匙湯,品嚐後,猛搖頭說:「可惜!可惜!」旁人忙問可惜什麼?流浪漢答說:「它本來可以成為天下最好吃的火鍋,因少了蘿蔔,味道仍嫌不夠;如果有人提供蘿蔔,我願與他分享這鍋石頭火鍋。」一名村民連忙說:「我有,我有。」趕緊回家帶來蘿蔔。

蘿蔔熟後,流浪漢又嚐了一口湯說:「如果能加些番茄,味道會更鮮美。」一名村民提供了番茄。火鍋煮到一半,流浪漢又陸續提出須加其它食材的要求。村民已投下不少時間、食材,捨不得半途而廢,只好繼續供應。鍋裡加進了各種蔬菜、肉片,一鍋美味豐盛的火鍋終於形成。大家爭嚐這後,無不豎起大拇指說:「石頭火鍋真是超讚的!」

清流裡的兩包垃圾

今天沿著八堡圳堤岸趕著上班,

看到圳裡奔騰不息的水流,生命盎然,心裡跟著欣喜,頗舒服的;驀然,水裡載沉載浮漂來兩件東西,是塑膠袋包著的垃圾,心情又沉落。

昨天晚上與太太到一名朋友家茶敘,朋友提到新年剛過,親友間卻傳出多起家庭糾紛,原因都是出在經濟上。他說這些當事人都非惡人,有的有不錯的職業,卻變成這樣,讓人百思不解。

這位朋友大學唸的是企業管理,對社會經濟變動,向來有獨到見解,這次卻推敲不出原因。

我認為問題出在我們是人,有著太多的七情六慾,如果是其它動物,慾望有限,也就不會捅出這麼多漏子。

人類遠比其它動物會思考,因而創造了文明,獨霸地球;經濟學開宗明義的指出,「慾望」是經濟的原動力。卻也這種會思考、強烈欲望的個性,人類成了地球的奧客、惡客,生活充滿太多爾虞我詐圈,誘惑太多了,一不小心就身陷困境。

景氣好時,什麼差勁的動作都可能賺錢;如今,大環境景氣不好時,一個動作都可能受損,弄到無地自容。

我們也討論到「尊嚴」。這位大哥的結論是負債、沒飯吃就沒尊嚴。希望我們不要弄到這種地步。

台灣被稱為貪慾之島,雖然善心人士不少,但似乎仍無法矯正歪風。政客滿嘴謊言,猛打口水戰外;一些宗教家自居的人,平時全力耕耘,爭掠各種資源,信眾要多,廟要大,關係企業要枝葉繁密,選舉時還情不自禁投入,說些「不問蒼生,問鬼神」的胡話;最糟的是一些有學有專長、高度知名度與地位的學者,放著本業不做,盡搞自己專長領域外的事,還一再公開大放厥辭,誤導眾生。流風所至,台灣以乎遠清流越來越遠。

八堡圳裡載沉載浮的兩包垃圾,反映的不僅是河流裡的汙染,而是台灣的現況。

模仿創作

創作(仿李敖)

別管我是誰,別管他是誰。

生旅程,永遠有後悔。

匆匆歲月,能做的,
只有
不要隨著別人亂飛。
別管迎面來的是誰,
別管未來如何結尾,
世事,難問是非。
喔!喔!
世上走一回,
是否真的已彌珍貴?
困難裡,
我才知你的可貴。
思緒裡的風一直吹,
吹亂了草的姿勢,
催醒了愁絲。
繁星夜空,皎潔月色相陪。
你、妳…..或許尚有殘留記憶,
逝去了,又想追回,
劃破夜空的磒石,是不是能再回?

第一章 作文很容易 董順隆

作文寫得好,說穿了只要做到下面八點即可。你看,不是很容易嗎。

八點是:
1. 切題。

2. 通順。

3. 段落分明。

4. 言之成理。

5. 內容豐富,言之有物-善用想像力、成語、格言、諺語、歇後語、例子、故事,讓作文內容具體化,不流於空洞。

6. 沒錯別字。

7. 字要端正。

8. 有創意,不流於俗套。

1、切題
文章內容與題目要求(題意)契合。

假設,題目是「往『北』走」,你卻寫成往「南」走,一字之差,方向錯了,全盤皆輸,無論寫得如何妙筆生花,都是枉然。

又如,你走進餐廳點盤炒飯,廳餐人員卻端出龍蝦、鮑魚,或是拿來一套衣服,無論拿來的東西如何珍貴、物超所值,都是弄錯了,不是你所要的,你當然不會接受。所以弄清題目是首先要件,才不會跑錯路。

2、通順
文章要讓人讀起來很順暢。最簡單的要領是「我寫我口」,文章如講話般,寫畢唸一遍,看拗不拗口。

3、段落分明
文章要分段落,每個段落都應有自己的主題(小綱要、子題),每段主題(小綱要)都不相同,但都應與題目有關聯。

4、言之成理
文章內容可以真,也可以假,先決條件要講得出個道理來。例如,現代人不可能與活的恐龍接觸,但是如先冠以「我夢見」或「假設」、「有個傳說」有人與活的恐龍作朋友。就言之成理了。

5、內容豐富
善用想像力、成語、格言、諺語、歇後語、例子、故事,不但可增添文章的精采、生動、可讀性;而且讓內容更具體化,更符合言之有物的要求。可參考後面的「石頭火鍋」一文。

6、沒錯別字
文章好壞,有時會見仁見智,難以認定,但是字寫對寫錯猶如是非題,一看即知,成了扣不扣分的依據,所以要盡量避免錯別字。考試時沒把握的字、句,可用別的字或句子代替。

7、字體端正
字體端正,整篇文章自然乾淨整齊,讓人看起來舒服,有利得分。字不必漂亮,但要盡量端正。文章也應避免塗得一團糟。如果文卷沒線條,可拿把尺在旁規範。

8、有創意,不流於俗套
前面幾點是制式要求,標準容易一致,做好了是站穩基本盤。但是如果大家寫的內容相同,分數難分高低。要拿比別人高的分數,須在內容與眾不同、有創意(特殊見解或描述)、不流於俗套,才能爭取評審更多的好感。

天梯遊

一道木梯跨過峽谷,沿著青翠山巒直竄而上,似乎要聳入天際,

美麗壯觀、罕見。網路上最近流傳這樣一張相片,撩動無數人心弦,我向來自認閱景無數,也為之躍躍欲試,趁這個星期天兒女均不在家,與太太前往尋幽訪勝。

這個景觀被取了個相當有噱頭名稱「天梯」,天梯位於南投縣竹山鎮與雲林縣古坑鄉交界處,與太極峽谷相鄰,窮山水盡處,原本人跡罕至,不好找。
我鎖定約略方向,由竹山鎮往古坑鄉草嶺推進,沿途問路,耗費不少時光,快到草嶺時,左轉山區往石壁走,經過草嶺國小,到了東壁餐廳,不願再沿途託問,轉搭當地小巴士,每人車資三百元。

小巴士在崎嶇山路盤旋,沿途竹林、茶園,人煙稀少,可遠眺杉林溪青龍瀑布,山青雲白,霧嵐嬝嬝,景色秀麗,約二十分鐘,抵達太極峽谷,步過太極峽谷吊橋,再登山十多分鐘,即達天梯。

天梯已成台灣新觀光景點,在遊覽界大力鼓動下,遊客如織,大部分是老年人,狹窄山道不難走,但是熙攘人潮下,遇上狹窄地方須停候對方通過。

天梯美否?見仁見智。我的看法,天梯是一條吊橋,沒相片顯示的那麼陡直驚險,一般吊橋是兩端等高,天梯則是竹山鎮高古坑鄉低,吊橋步道建造得如同階梯,步步上升,算是巧奪天工,過去未曾見過,上升部分並不長,竹山鎮部分的梯道是依附在山腰而上,已非屬吊橋,但是由古坑鄉方向拍出的相片,視覺如直聳天際。

美的是太極峽谷,真是鬼斧神工,溪谷底部是大塊岩石,經過不知多少歲月水流穿鑿,岩石裂為兩半,縫寬約五公尺,深約六、七公尺,溪流穿流其間,蜿轉而行,形如太極圖,雖然時值旱季,水流不多,然而配上兩岸翠峰,媚色不俗。

我感受當地服務不錯,小巴士駕駛沿途介紹風光,善盡職責,讓我夫婦覺得花錢值得。另外,下車進入步道時,當地民眾親切招呼,入口處放置大批竹桿供遊客取用當登山杖,讓人有賓至如歸之感。

我遊天梯回程,發覺遊覽車都開得很慢,晚上看新聞才知嘉義縣梅嶺風景區發生遊覽車墜崖事件,過後不久,草嶺到天梯這條路又發生滿載乘客的巴士墜崖,不少人傷亡,佳景暗藏危機,是美中不足的地方。

昨天又醉了,

清晨起床,覺得些微懊悔;每次都是這樣,大醉一場後,除了覺得慵懶、精神不濟外,也有分懊惱。真怕醉時失言、失態。我就是這種個性,正如俗語說的「捏驚死,放驚飛」,放不開。

與酒結緣可遠溯四十多年前國小年紀,見父親經常飲酒,好奇偷喝,覺得辛辣不好喝,真的大飲特飲是到了軍中,當時同儕都是同一個模子,年少輕狂,認為大口飲酒、大塊吃肉才是男子漢、大丈夫。尤其當任排長時,晚間休息時刻,許多阿兵哥都以酒打發時間,經常好意邀飲,當時認為拒絕就「不是兄弟」,自然加入暢飲,當年有幾位常備戰士真的很不錯,可惜退伍後忙著營生,沒再連絡。

退伍失業期間一度藉酒消愁,當上記者更是常飲酒應酬,有時是出於「輸人不輸陣」心態,有時是盛情難卻,時有拚酒機會。

離開記者工作後,喝酒機會少了,但熱情仍在,好友相聚,還是「酒逢知己千杯少」,一杯又一杯往肚子裡灌,好像不灌就是對不起朋友,結果常衝過頭,弄得酒醒懊悔的感受。

年過半百,酒量退了,酒膽小了,許多拚酒場合,都耍詐,起初摻水,後來變本加厲,有機會就以水代酒,後來發現朋友早就在搞這種小動作,而且還真不少。男人啊!男人!真是死要面子。

自古詠述飲酒的詩歌不計其數,我最愛的是唐朝杜牧的「落魄江湖載酒行,楚腰纖細掌中輕;十年一覺揚州夢,贏得青樓薄倖名。」雖然自己未嘗沈迷青樓,但是詩中的幽幽傷感常讓我不能自己;至於李白的「將進酒」,自忖自己沒這分豪邁,僅止於欣賞,不敢潛越。

三名兒女目前均住宿學舍,返家相聚,他們偶而會共同買一瓶紅酒品嚐,我夫婦也加入,帶著一絲酒意暢談,更加融洽;麻煩的是我私心裡,還是希望兒女不要飲酒,以免傷身誤事,然而自己都如此嗜酒了,又怎開得了口 。

酒啊!酒!嚐之辛辣,並不可口,卻為何又有那麼多人迷戀它,為它沈醉。